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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梅子

发布时间:2020-07-06

轻纱似的晨雾,在苍黛绵绵的山界中悠悠飘漾。水仙鸟戏嬉在溪涧岸边,山鹊和金丝雀躲在翠绿的竹林丛中,竞飞欢啼……呵,秀丽的山村啊,我们正要为你增添一件“现代化”的新装。

  当我和几个年轻的助手,背着仪器设备,气喘喘地爬上这高高九龙峰后,我们立即架起竹塔,找准电视转播台的方位,测定场强,连接上高频电缆……经过一阵奋战,一架完全适合山区的“双层五单元”的电视天线终于耸立起来了。

  正当我们在欣赏这架山峰上的“时装”时,突然,山岩东边传来了一声清脆的唤声:“阿成哥——”谁?我不免一愣,只见有一位俏丽的姑娘,踩着彩云从羊肠山道上过来。阳光已从云朵里透射出来,把这位头戴山花,身着红衣的山村姑娘,映衬得越发鲜艳,就像“天女”下凡一样。看着她红红的圆脸,我一时真闹不清她是谁?只是当我看着她把乌亮的发辫甩到她那丰满的前胸,娇嗔地忸怩着时,我才如梦初醒地喊了起来:“你是……山梅子!”我情不自禁地上前一把紧紧地抓住了她的手。

  是在那“知识越多还越反动”的年代,我这个“臭老九”,恰被下放在二舅家的虎头生产队。眼前的小表妹——山梅子,那时才只有九岁。她衣衫破旧,脸黄清瘦,活象一株刚吐新芽即遭霜打的含羞草。别看她人小体弱,却能机灵地把她家的羊群管得井井有条。人常说:“羊毛长在羊身上”;那时光,我二舅家可谓“花钱来自羊身上”。因为二舅长期生病,家里的开销,全指望这几只羊。可谁知“堵资本主义路,迈社会主义步”的飓风刮进了山村,二舅家遭了难,那群羊被当作“资本主义尾巴”割了。当最后剩下那只大“种羊”时,山梅子用绳拼命牵着它,求我帮她把这只羊牵到山?衾锊仄鹄础K??幌赂??ldquo;头上长角,身上长刺”的大队干部发现了,他唬瞪着眼,猛地夺过山梅子紧绕在手掌上的羊绳,不料那家伙用力过猛,一下子把山梅子这双小小的嫩手,扯得鲜血直流……山梅子惨痛地哭了,我的心也象被刀戳了一样……

  自从我平反昭雪,后又技术归队以来,山梅子每年要给我写信,报她家的喜讯。开始说她家又有了新羊群,接着说她已上了中学……后来又说她家的草茅棚已改成了新瓦房,最近一封信说她家买了电视机……眼前这个山村姑娘,一身光鲜鲜的“中长纤维”服服贴贴,愈显得苗条俊秀。

  她被我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,抽回手低声说:“爹等着你来呢。他现在能吃能喝,每天看看电视。前几天不知怎么,电视机的声音很好,可是图像有点模糊,屏幕上像落雪似的。爹特地叫我来请你去想想办法。”说着,她挽着我的胳膊,一边撒娇,一边催促道:“走,快走吧。你把这几位师傅也都请去。我爹早给你们炖熟了冬笋闷山鸡,这是他的拿手菜,味道可鲜呢。”她俏皮地做了个怪相,偷偷地对我说:“嗳,阿成哥,你知道不?今晚的电视节目是《庐山恋》,可有意思哪,我最爱看。你一定得把我家的电视机搞好呵!”

  我觉得她眼睛闪烁着的真诚、纯洁的光更美,我的故乡的山区更能打动我的心,使我留恋,使我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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